“神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因爲以前的事都過去了”
名叫Level R-219,看似是一間醫院,是後室R層群的第二百二十層;
描述
Level R-219有光照耀著,不用日月與燈作它的軀體;在他無所黑暗、無所陰影,即使被遮蔽;因為光是無處不在,無所憑藉的;
救贖於此,但願。
Level R-219亦是寒冷的,無可遮蓋;衣物終夜結冰一般,如同赤身;溫度必是遠低於零下的,卻也不結冰;偶有寒風,卻不曉得從哪裡來,往哪裡去;灰塵與污漬,經風一吹,便歸烏有;
Level R-219靜默無聲;凡有血氣的,都靜默無言;凡能呼吸的,不能於此發聲,即使吼叫,也必聽聞不得的;因為此地,聲音都是聽聞不得的;不論是走動,不論是摔打,不論是心跳,都是聽聞不得的;
Level R-219有酒精馨香;彌散遍地,即使是角落,也是有的;無論是站立或是屈膝,不曾增損半分,是始終如一的;他是純淨的,發的是淨香;即使是人之惡臭,也是聞不到的;
此地分作兩邊,走廊與廳室,其間有簾作隔斷的;流浪者必先進入廳室,坐於椅上;廳室四界皆有墻,中間有簾,簾後有走廊;走廊不可行盡,每有二里,複至廳室;兩相循環,永不停息;
——廳室
廳室的尺寸乃是這樣:要長二十步,寬十步;每一間廳室,尺寸皆如是;頂板三米有餘,懸於天空,與四面環墻相接,無所差縫,皆為石膏所製;吊頂有燈,嵌於板中,卻不開啟;無需煙感、噴淋、檢修口,因為此處是不壞的;
有白瓷磚來鋪成地,不見缺口與磚縫,如同一塊;磚上光潔亮麗,好似玻璃;毫無缺口,即使是全力創傷,也必不可破壞的;然而,腳立於其上,並不光滑,反而粗糙易行;
廳側有椅,摸之光滑且冰冷,似是金屬質地;椅擺列四或五行,每行六或七隻;椅上整潔,無所坐痕,卻略朝向簾;
對簾右側有櫃檯,似有墻作隔,無法接近;檯身白色,高約一米,厚度無可測定;台上有字,卻昏花難辦,不可看清;檯上有鐘,永指巳初,不曾更替;其餘各物皆模糊不可辨;
用綠色的、柔軟的透明塑膠板排成一線,以嚴密的手工將他懸掛於龍骨之間;下端要有鐵條,地面安上同樣的磁吸片;這就是簾,這簾要將廳室與廊道隔開;
窄門寬一臂半有餘,簾必筆直遮蔽這空隙;即便是風來,也不得有絲毫晃蕩的;簾外必不可見簾內,窺視簾後,衹得一片虛空;
經上說:“你們要進窄門。因為引到滅亡,那門是寬的,路是大的,進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門是窄的,路是小的,找著的人也少。” 天主保佑。
簾不可衝撞,衝撞必不得入;必先以手分开,才可进入;
——走廊
兩墻是以樹脂板成的,必是光滑如新的,不得見任何髒污孔隙,白似精金;伸手亦不可觸及,如同雲霞,卻無法通行;相隔必是二有五米,必無半分缺漏;因為這墻是有聖的;
墻上無窗,衹有門立於側边;門框、門扇皆為鐵製,表面都要漆成藍色;他必被閂住,耗盡全身之力也打不開的;衹得見門邊有字,卻不得認;上有玻璃,後為空白,一片虛空;
兩門間,若相隔不勝於八米,斷是不行的;而那廊必要長二十五米,寬兩步有餘的;門必不成對,個數也是不定的;而門之間,必是有扶手的,都漆成白色、藍色;站立時握不到的,要蹲下才可觸及;
在門與門之間,時有空閒作了護士站,必是長五米,寬三米的;有鋼板做檯身,亞克力做檯面的,必要高七十厘米的,毫無縫隙;檯前有圓凳,高四十厘米,凳面狹窄,有木面花紋,觸之卻光滑平整;
檯三面環住墻,墻上有門,亦是藍色的;檯上有玻璃,連接房頂與檯面,不留缺口;檯左面有螢幕,不得見其面,只見黑色外殼;螢幕旁有電話機、有打印機之類,卻不得看清其底細;檯上是必無書紙的;
檯上偶有百合花,永不枯萎;
——基地、前哨、社區
“若一個軀體受苦,所有的軀體就一同受苦……”
——出口與入口
出口
要在走廊直行五里,不可轉身、回頭,不可閲讀文字,不可思念至親;
若能捨棄,簾后,則是你所不期盼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