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R-217 -“雾迷灰镇”

附件一:幸存者口述记录汇编

· 归档时间:2020年9月至2021年2月
· 整理:M.E.G. 档案部 · 第3心理评估组
· 备注:以下内容为原始口述转写,保留口语特征及情绪表达。

阅读提示:以下口述记录包含情绪化语言、脏话及对精神创伤的直接描述。部分叙述者的记忆片段存在断裂和自相矛盾。请读者自行辨别。



正在尝试重新连接 M.E.G. 数据库…

连接失败。

检测到未加密信号源……



如果有人能看到这个。

"说明我们捕捉到了信号,信号穿过去了!"

“我们向外发送了一张日记图片和一些记叙文档”

“里面记录了层级里的后续全部变化”

以下文字来源于对未知来源的newlife.jpg的扫描文本。

2021年6月2日


呼,呼,我先把能想起来的都写下来,确认自己还记得。我记得我的名字是C-delta。我记得我进过Level R-184。我记得我撞了那个铁皮柜子。我记得我来之前读过一份档案,关于这个层级的档案。

那个档案上说,这里会出现幻觉。档案上那些幸存者说,幻觉会抄错你的记忆。

我写这些是为了验证自己还能不能正常地组织语言。如果有一天我写出来的东我都看不懂,那证明我要死了。目前还一切正常。

2021年6月7日


第一场幻觉终于结束了,呼,我还写的出来,这就好,这就好。

下午我走了大概三条街,遇到一个人。一个男人,年纪比我大,目测五十岁左右,穿着灰色的外套。我远远地看见他的时候,他正蹲在路边,一只膝盖着地,像是在系鞋带,又像是在看地面上的什么东西。我走近了几步,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卫性的姿态。注意到我后,他用很平稳的语速说了一句:“你也是撞进来的?”

我点头。他说:“那太好了。我们有几个可以先交流的问题。”

对了,他自我介绍叫老吴。

2021年6月8日


我和老吴交换了幻觉内容。他说他第一次来的时候,花了大约八个小时才从幻觉里挣脱出来。他看到的是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他楼下,车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人,正在摇头,说“不敢下来”。他说那个场景持续了很久,然后他会看到自己的鞋子前面开始积起一层灰白色的细粉,沿着鞋尖的轮廓堆积起来。等他注意到粉末堆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就醒过来了。

他问我看到了什么。我说我看到了我母亲。幻觉里我和母亲坐在湖边钓鱼,直到我发现母亲的鱼钩上没有鱼饵。

他管那个叫“破绽”——层级在复刻你的记忆时,会在某个细节上出现偏差。那个偏差就是幻觉和现实的交界,只要你能找到它,你就能从幻觉里醒来。老吴说他已经练到了能在幻觉中主动寻找破绽的程度。他建议我下次也这么练习。

我们找了一间旅馆住了下来。是一个只有两层的汽车旅馆,楼下有个小厅,楼上有六个房间。我们住了二楼靠路的那两间,房门并排,中间隔着一面墙。老吴说如果幻觉来了,他会在墙上敲三下。如果我没有回应,他会过来敲门。

我和他交换了各自的描述,以备对方在幻觉中能够识别对方的声音和体态特征。

2021年6月9日


今天早上幻觉来了。我坐在床沿上,手里端着热水杯,忽然意识到我面前的墙上挂着一张照片——是一张陌生人的合影。照片里有几个人站在一个院子前面,都在笑。我盯着它看了大概几秒钟,然后我发现那几个人里有一个是我。但我没有笑。我在看镜头后面什么东西。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从那个场景里抽身出来了——这一次比上一次快很多。不是因为我又找到了新的错误,而是因为在我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我同时感受到了另一层信息:老吴在隔壁房间里看到了同样的场景,视角是从窗外往屋里看的。我甚至看到了他当时站立的位置。我们两个人的幻觉在这一瞬间交叠了,我看到了他的角度,他看到了我的。然后幻觉就莫名散开了。

我立刻起身去敲他的门,他也正站在门口开门,脸色发白。

他第一句话是:“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了我?”

我们坐下来对了一遍。他看到的幻觉中,有一个细节不属于他的记忆——一个站在窗边的人,姿势和角度与他的视角不一致,但恰好与我在这个房间里的位置和身形对应。也就是说,幻觉在同时处理两个人的记忆时,处理不过来。它只能让两段内容重叠在同一场景里,然后就出现了混淆,形成破绽。

今天是一个非常重大的发现。这意味着如果我们聚集的人足够多,幻觉的覆盖率可能会被稀释到无法形成威胁的程度。

2021年6月11日


老吴提议开始巡逻。他说如果有其他流浪者掉进来,前两天的幻觉是最危险的——我们还不知道他们掉进来的时候面对的是什么东西,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我们这样的运气。我说好。白天分头走,傍晚回旅馆碰头,交换路上看到的情况。

今天中午我在镇南的一条街上遇到了一个年轻人,二十岁出头,蹲在一棵行道树下面,背靠着树干,手里攥着什么东西,一直在看地面。我走近的时候他没有抬头。我蹲下来问他叫什么名字。他没有回答。我又问他有没有看到什么。他说,“你刚才来的时候,我看见你从雾里走出来,你的半边脸在发光。”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停顿了大约五秒,然后说:“你没有发光。那是我的幻觉。”他随即站起来,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一些:“我叫小张。”

他跟我回了旅馆。晚上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小张说出了他看到的幻觉。他的幻觉和我们的不一样——他看到的不是场景,而是一个声音。有人在他的幻觉里一直重复他前女友的名字,用着一种平静的、不带有任何情绪的语调,周而复始。小张说那个声音不是他的记忆。他从未以那种方式听过她的名字。

老吴说,这可能是另一种破绽形式。

2021年6月14日


人越来越多了。今天又有两个人加入了我们——一个叫李姐,一个叫小陈。加上之前的林,我们现在一共有六个人。

我们开始在旅馆的大厅里一起吃饭,一起入睡,保持距离但保持接触——只要有人在视线内有人,幻觉就不太能找到可钻的缝隙。我已经连续两天没有经历了。老吴说他也一样。

昨天夜里我们六个人坐成一圈,各自说了自己遇到幻觉时最快找到破绽的方法。老吴是计算他的手机时间,看秒针跳动是否连续,因为幻觉里他的手机时间会固定在某一个刻度上循环。林是观察他身边所有物品的边缘是否具有真实的瑕疵——他仔细看桌角的裂痕、墙上的划痕,一旦发现某个细节与前一天的位置发生偏移,他就立刻判断出这是幻觉的覆盖区。小陈说她没有固定的方法,她只是意识到“这个场景来得太快了”,然后就能找到破绽。

我今晚在日记里写下这些,是因为这已经形成了一种可复用的模式:幻觉是靠“孤立”来维持的,一旦被共享,它的密度就会下降。如果我们能保持这个密度,生存率会大幅提升。

但老吴说得对。他今天晚饭时说:“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这层级的幻觉机制是有规律的,那它的目的是什么?它是在保护某个东西,还是在帮助甚至掩饰某个东西?”

饭后我们站在旅馆门前的空地上,他指着小镇中心的方向——那里灰雾最浓。“从来没听谁说过那边长什么样。”

2021年6月16日


今天我们六个人决定去镇中心看一看。

老吴昨天说,他总觉得那个档案里记载的东西是不完整的。他说如果有出口,大概率在灰雾最浓的地方。我说那就去。其他人没有反对。我们收拾了足够的水和干粮,分成了前后三组,沿着主街往镇中心方向走。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雾开始变厚了。路灯已经不见了,路面也变成了一种更深的灰色,像是被水浸透了又晾干的质感。我们仍然保持队形,彼此间隔不超过两米,我能听到身后五个人的脚步声。

然后我听到了老吴喊了一声我的名字,声音很小。我回头看了一眼,我看到了五个人站在那里,但所有人的脸部都像被一层浅灰色的膜覆盖了,看不清五官的位置,就像站在雾里被过度曝光一样。他们在动,但动作像被拉伸过,缓慢,不连贯,像是同一个动作被拆成了三个部分来执行。

然后场景没了。

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正在一条完全陌生的街道上——但不是前厅的街道。所有的建筑都在向两侧倾斜,像被一种侧向的压力推着。我记得这种倾斜的角度。这是我做过的一个梦,很多年前了。我当时在梦里往下走,这条路走不完。然后我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在我右侧很远处,但频率明显不对,比我的呼吸慢了整整一拍——那个呼吸是老吴的,他的频率我记住了,他每次吸气都比别人长半秒左右。那是我先前记录下来的他的体征信息。

我从那个幻觉里退出来了——不只是用我自己的破绽,我用的是老吴的呼吸频率——拼了一下位置。我注意到老吴就站在我右侧约三米处,他的姿势是静止的,脸上覆盖着同样的灰白色薄层,眼睛睁着,但瞳孔没有聚焦。他的呼吸很慢,比平时慢很多。我走过去摇晃他,没有反应。直到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的眼睛才突然看向我,像是刚从深水里浮上来一样。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气还没喘匀,但是他说得很清楚:“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一个侧着压下来的街道?”

我说是的。他停顿了很久,然后说:“那不是我记忆里的东西。那是你的。我在那个幻觉里看到你以前做过的一个梦。”

我们用了将近十分钟才把所有人都从各自的幻觉里拉出来。事后大家坐在路边歇了很久,确认每个人的记忆边界是否完整,小张反复说了三遍自己的全名和出生日期,确认没有一处细节被篡改或替换。老吴没有坐下来。他一直在看着镇中心的方向。

他说:“我们今晚先撤回去。明天白天再去。”

回来之后,老吴坐在旅馆门口抽了一支烟。他说了两句话,中间间隔了很长的沉默。第一句是:“那个雾有问题。”第二句是:“我是说那个雾可能聚集到一定程度会攻击我们,幻觉可能正式在辅助它。”

2021年6月17日


下午我们重新去了镇中心。这一次我们走得更深。

老吴走在最前面。大约深入了镇中心核心区域约三百米的地方,雾已经浓到看不清路面了,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轮廓——我听到老吴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像是被压住了,隔了一层东西。然后我发现我身边所有人的速度都变慢了,像是踩在泥地里,抬脚的动作被拉长了三分之一。我听到小张在我身后喊了一声:“有人在拉我的包。”他的声音不大,但我能听出来那种音色的变化,他的声音里有一层薄薄的干扰,像是他在水下说话。然后老吴停在原地了。

他的背影是完整的,但周围有一圈比雾更深的灰白色的轮廓,像是一层正在凝固的膜。他的头是微微低着的。我喊了他一声,他没有回应。我开始往他那边走,但走了几步之后,我感到我的身体陷入了一个场景,而且那个场景不是我的。

我看了一场车祸。不是从外面看的,是从驾驶座后面那个位置——小轿车的后排座椅,侧面玻璃碎了,风声灌进来,夹杂着路面的摩擦声。前排有两个人的轮廓,一个偏左,一个偏右。老吴在我视野的右侧,他侧着头看向左侧,嘴里在说什么,我听不清,但我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动。然后我注意到他的膝盖上放着一个保温杯,杯壁已经凹陷了。那是老吴记忆里他亲人出事时车里最后出现的画面,而他就坐在后排,从头到尾目睹了那个场景的每一个细节,没有动,也没有闭眼。

我意识到我闯入了他的幻觉里了。我伸手去拍他,但我的手在触碰到他的肩膀之前,我注意到驾驶座上方有一团灰白色的东西正在落下来,像粉尘,又像一种极细的、带有重量的雾。它下沉的速度极其缓慢,但每下沉一点,老吴的呼吸就慢一格。他的嘴唇还在动,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那不是幻觉。那是灰雾里的什么东西——在身体上落下来,并开始覆盖他的整个上半身。我喊了他的名字,用力抓住他的肩膀往后一扯。他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瞳孔是张开的,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说了一个字,我没有听清。

老吴牺牲了。

我把他扛起来往后退,灰雾在我身后贴着地面在追。其他人也在后退。小张的肩膀上有一道细长的划痕,像被很薄的东西刮出来的。我们没有停下来检查伤口,只是持续后退,直到身后的雾变薄、路灯重新出现——我们才停下来。

我坐下来写这一段的时候,手是抖的。我得写下来,否则我可能明天就分不清哪些是事实,哪些是被我修改过的记忆。我要记住几件事:镇中心的灰雾会落下,它的沉降速度不是均匀的,它似乎对静止不动的人有更强的覆盖倾向。

我怀疑灰雾是有意识的实体。

我会再去一次。

2021年6月18日


我一个人从旅馆楼顶翻到了天台,站在上面往中心方向看。雾太厚了,看不到地面。但我能看到一个轮廓——一栋建筑的屋顶,方形的,三层楼高,浅色的外墙,顶部有一个平台。窗户里的东西隐隐约约,可我看清了,那场景我一辈子都忘不掉是Level R-184的那个档案室。我要去那看看,不能告诉他们,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

现在我写完了这些,我会把这本日记放在旅馆大厅的桌子上,旁边再摆一张空白纸。如果我回来了,我会自己走进来收走这本日记继续写。如果我没有回来——任何一个走到这里的人,都可以把它拿走。

我明天会再去一次镇中心。这一次,我会走到那栋楼里,我要看看那究竟有什么。

“镇中心…那座档案室,就在前面!”

“灰雾,最浓郁的灰雾,也在那里聚集”

跑!

跑!!

快跑!!!!

后面!灰雾追到太紧了!

。。。

不要停。

就在前面了。

呼….呼。

这就是…档案室里面?

..灰雾还在后面,得抓紧了。

一个高台?

这….这是

我们五个的档案?!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这个层级的幻觉靠的是这个档案!!

歘!

当!

撕了,太好了,这个….

啊!!!!

。。。

我是小张。

那天早上,我们都看到了C哥留的日记。

当我们走出旅馆时,才发现灰雾变了。

变得像雨后的水汽,不再追人,不再有“重量”。

我站在旅馆门口看了一会儿。

李姐在我右边。林在我左边。小陈在我身后。

没有人说话。

“走吧。”

他们点了点头。

我们沿着主街往镇中心走。

灰雾在我们面前散开。

像是在给我们让路

“阳光”打在那栋小楼上

它有浅色的外墙,顶楼有一个平台。

门还是开着的。

我们走进去。

楼梯上的灰雾已经散了。

只剩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二楼的走廊尽头是一扇没有门的门框。

里面是“档案室”。

灰白色的金属柜子。翻倒的铁架。满地的碎纸。

还有他。

C哥靠着墙坐着。膝盖蜷着,头微微垂着。

他的手里攥着数张碎纸片。我们谁也没有去碰。

小陈蹲下来看了很久。

她站起来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

“他脸上没有表情。”

泪水奔涌而出

不知道多久之后,我们擦干了泪水。

C哥被我们抬了起来。李姐抬着头,小陈抬着脚。林和我扶着两侧。

他比想象中轻。

我们把他的身体放下,放在那棵枯树下面。

镇子东边一棵早就死了很久的树。

没有人说话。

林从镇上找了一块平整的石板。李姐撕了一件衣服铺在坑底。

坑不深,但也足够了。

我们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没有墓碑。没有仪式。

然后我开口了:“还有一件事要做。”

“那栋楼。”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我们从镇子的各个角落找来了铁铲。

重新走回那栋楼前。

我们开始挖,地基比我们想象得更深。

第一层是灰白色的混凝土,碎渣飞溅。

第二层是更深的灰。

上面有丝丝缕缕的雾气飘出。

档案室地基已经摇摇欲坠。

我们逃到了档案室四周。

轰——

档案室在巨响中轰然崩塌!

小镇的地面剧烈颤抖。

“是地震!!!”小陈惊吓。

巨大的震荡感使我们彻底丧失平衡。

我栽倒地上,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

灰雾不知什么时候彻底消散了。

档案室崩塌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充盈在我体内。

我第一次觉得呼吸不需要用“确认”这个词了。

这意味着,层级的出入口,失效了。

我叫醒了其他三人。

天边,朝阳初生,黎明乍现。

我们相拥而泣。

今天,在这个封闭的,却又无限广阔的空间里——

我们的六人小队有了个新名字——【新生】

我仿佛又看到了老吴和C哥。

他们站在朝阳旁边。

向着我们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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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档案更新通知

  • 本档案基于一份由未知来源上报的材料重新编制,内容涉及 Level R-217 的根本性变化。
  • 该材料已于 2026 年 7 月 12 日 由 M.E.G. 档案部接收并完成验证。
  • 以下为更新后的正式档案。

生存难度:生存難度:

等级等級 不适用

  • 已转变
  • 封闭
  • 适宜居住

描述:

Level R-217表现为一座无限扩展的城镇聚落,建筑风格类似于前厅20世纪末至21世纪初的郊区小镇。街道铺设深灰色沥青,沿街分布着两层或三层的独栋住宅、小型商铺、便利店、加油站等。所有建筑均有完整的门窗和室内陈设,部分住宅内甚至可见橱柜中整齐叠放的衣物、餐桌上摆好的餐具,以及冰箱里仍在保鲜期的食物。

该层级的前身曾被称为“雾迷灰镇”,是一座以记忆幻觉为核心威胁的死区层级。根据四名幸存者的联合报告,该层级的异常效应已于 2021 年 6 月 19 日 被彻底摧毁。摧毁方式为一名代号“C-delta”的流浪者进入层级核心建筑(档案室),破坏了维持幻觉机制的记忆档案库,导致整个异常系统崩溃。

此后,层级的灰雾逐渐失去活性。约 48 小时后,雾气的颜色从深灰转为浅白,最终在 2021 年 6 月 21 日清晨彻底消散。据幸存者描述,消散后的天空中出现了类似“朝阳”的自然光源——该光源保持稳定,昼夜交替规律,与层级原先的虚假光线截然不同。

层级内部环境现为温和的温带气候,昼夜各约 12 小时。镇内共有约 40 余栋建筑,包括居民住宅、便利店、小型餐厅与一座废弃的加油站。所有建筑均通有自来水和电力,来源不明但供应稳定。建筑内部的商品和物资已被确认不再自动补充,因此被归类为不可再生资源。

经勘探确认,该层级与外界的物理出口已完全失效。原先连接Level R-184的唯一入口已被彻底封堵。区域内无任何可操作的传送机制、切出点或异常通道。

幸存者记录

该层级现有四名常驻居民:

  • 小张——主动报告者,是该层级最终事件的亲历者与整理者。
  • 李姐小陈——其余三名幸存者,均参与了级核心档案室的拆除工作。

根据其联合声明,该层级还有一名未能返回的流浪者 C-delta,以及一名在中心区域牺牲的老吴。C-delta 的遗体被安葬于镇东的一棵枯树下;老吴的遗体未能找回。

关于档案室崩塌的说明

据幸存者描述,档案室是幻觉机制的核心设施。该建筑内曾存放着九份记忆档案,其中五份与该小队的五名成员对应,另有四份属于较早进入该层级的流浪者。C-delta 在牺牲前撕毁了五份发光的档案,并推倒了存放档案的高台,导致整个记忆调用系统停止运转。

幸存者在之后对该建筑的地基进行了系统性挖掘,确认其下方存在一层灰白色石质结构,表面有规律的裂纹与雾气渗出痕迹。随着地基被挖空,该建筑彻底倒塌。倒塌后约 10 秒,整个层级发生了持续约 15 秒的地震式晃动,随后恢复稳定。

据推测,档案室的崩溃导致了该层级与外部通道的连接被切断,同时也彻底排除了该层级重新生成异常效应的可能性。

基地,前哨与社区:

“新生”定居点

由上述四名幸存者建立,位于镇中心广场西侧的一栋三层建筑旅馆内。该定居点对所有可能误入该层级的流浪者开放(尽管目前已无已知入口),但常驻成员仅为四人。

包括已故流浪者 C-delta 的日记副本被放置在该定居点

入口与出口:

入口

  • 已失效:原先通过 Level R-184 档案室撞击柜面进入的通道已在 2021 年 6 月的结构崩塌中被彻底封堵。目前无任何已知方式可进入该层级。

出口

  • 已失效:层级内未发现任何切出点、传送机制或异常出口。所有传统的后室切出方式在此层级均无响应。

档案部备注:

  • 本档案基于一份由匿名流浪者上报的材料重新编制。该材料内容与 2021 年 Level R-217 的四名已知幸存者口述记录高度吻合,且补充了此前缺失的核心事件信息。
  • 由于该层级现已封闭且无入口,M.E.G. 无法派遣人员实地验证。
  • 该层级当前状态已从“死区”重新定级为“不适用”。
  • 档案部建议:将本档案视为一份完整的、终止性的记录。


评分: +14+x

生存难度:生存難度:

等级等級 死区

  • {$one}
  • {$two}
  • 严重精神幻觉危害

描述:

Level R-217表现为一座无限扩展的城镇聚落,建筑风格类似于前厅20世纪末至21世纪初的郊区小镇。街道铺设深灰色沥青,沿街分布着两层或三层的独栋住宅、小型商铺、便利店、加油站等。所有建筑均有完整的门窗和室内陈设,部分住宅内甚至可见橱柜中整齐叠放的衣物、餐桌上摆好的餐具,以及冰箱里仍在保鲜期的食物。

全镇被一层持续的灰色薄雾笼罩。雾气浓度恒定,超出此范围的所有细节均被模糊为浅灰色的轮廓。雾气的来源无法定位,不沉降、不凝结、不随昼夜或风向变化。此层级存在昼夜循环。白昼时长约14小时,光线柔和,太阳的轮廓在雾气中呈现为一个白色圆盘,无法直视其细节,亦无法确定其高度角。夜晚时长约10小时,路边的街灯自动点亮(但电源来源不明),气温恒定,无降雨、无风、无任何天气变化。

层级内长期无信号覆盖。通讯设备、定位仪器及任何依赖外部信号的装置均持续显示“无服务”状态。然而,根据幸存者的不完全报告,在极少数情况下,通常伴随幻觉周期的间断期,设备屏幕会短暂出现一格或两格的信号指示,强度极弱且不稳定,持续时间不超过数分钟。在此期间尝试接通或发送信息的行为,均未收到任何回应。信号来源不明,无法定位。

该层级的死区定级主要基于其前置条件。该层级内部本身不包含直接物理威胁,但其唯一入口要求进入者以极端精神消耗状态切入,这使得大多数进入者无法完成必要的认知辨别以脱离幻觉。另外,本层级已有四年无幸存者记录,M.E.G.档案部怀疑层级内部可能发生致命变化,但未被证实。

物资

层级内的商业设施——便利店、杂货店、加油站附设的小型超市——内摆放着可食用的商品和可用的日用品。

  • 货架上的食品包装完整。
  • 瓶装水清澈无味,符合饮用标准。
  • 电池、打火机、急救包等生存物资均可正常使用。
  • 已取走物品的货架位置会在约一天内被同款商品重新填充,如同被补货系统维护。

然而,据推测商店内无收银员、无员工区域、无监控设备或任何运营痕迹。

【幻觉】

Level R-217最致命的异常在于其不可预测的记忆幻觉入侵。据幸存者口述,进入此层级后约4~48小时内的某一时刻,流浪者将开始出现完整的记忆重构

在首次幻觉触发后,流浪者的全部感知将被置换成一段由层级生成的“叙事”。这段叙事由流浪者的真实记忆片段作为素材,被重新编排、拼接、延长,形成一个封闭的、沉浸式的情景——通常是“回到前厅的日常生活”,但其中所有细节都在以极缓慢的速度偏离原貌。

幻觉的持续时间从数小时到数天不等。在此期间,流浪者的物理身体留在原地,保持静止或缓慢步行状态,对外界刺激无反应。据幸存者描述,幻觉本身“感觉很真实”,其逻辑性和感官细节远超梦境。部分幻觉中,流浪者会在前厅场景中持续生活数日,直到某一天察觉到极细微的错误——比如邻居的姓氏被说错、墙上的日历跳过了某一天,或者自己的影子方向与阳光不一致——此时幻觉开始崩解,流浪者重新回到灰色小镇的街道上。

每次幻觉都会消耗流浪者的精神状态。据幸存者描述推测:

  • 第1~2次幻觉后:流浪者仍可维持基本理性,能够辨识真实与幻觉的差异。
  • 第3~5次幻觉后:流浪者开始混淆幻觉与现实的边界,可能出现“在现实中短暂看到幻觉残留”的现象。
  • 第6次及以上:幻觉可能相互嵌套,导致流浪者的自我意识逐渐瓦解。最终,他们将在一次无法与真实区分的长期幻觉中停止进食、饮水或移动,因衰竭而死亡。

基地,前哨与社区:

此层级无任何常驻基地。

入口与出口

入口

  • 唯一入口:仅在Level R-184档案室中开启。当流浪者因清单效应进入第三阶段(吞噬期)精神崩溃以头部撞击金属档案柜致使其产生凹陷变形时,撞击点周围的柜面会向外翻起,形成一处直径约60~80cm的不规则出口。穿过该出口后,流浪者将坠入Level R-217的街道。

出口

  • 已知的出口仅存于幻觉中。若流浪者在幻觉持续期间识别出其非真实性的关键标记(例如某件物品与记忆不符),并明确地以“此处不真实”为理由拒绝继续接受幻觉场景,有极小概率会从幻觉中直接脱出并坠入Level R-1的楼梯平台。

已知生存记录:

  • Mr. Loport——第一位进入者。于Level R-217中经历了持续的幻觉,在拒绝幻觉后切入Level R-1并被M.E.G.救援组找到。
  • 另有三位流浪者先后从该层级返回,均在精神受损状态下向M.E.G.提供了口述报告。这些报告已被整理为第二份文档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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