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与海棠

圣所故事集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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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与海棠


终焉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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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海棠


“海棠花,很漂亮吧……”

指尖抹过少女脸庞,扰动了风儿激起涟漪。远处叶上的露奔过了头,花低垂的头颅诞下泪来。


“很伤心吗?别怕……我不会……”

悲伤终末染指了无声的挽歌,原来背负冥冥的圣主也会流泪吗?


“不是好好的吗?不要为……悲伤……不会的……”

空间破碎的嗡嗡声
时间重叠的呜呜声
两者延申的耕机交织出命定的未来


无法改变……


“无法改变吗……”

也许微风终将无法撼动巨石罢……
但流水的侵蚀呢?


“糖海棠……”

惟有流淌满地的糖渍海棠与你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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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果



抖动,抖动,盯~

伸手———

“啪嗒”

“嘤!”

少女低鸣着垂下了狐耳,手臂无力地软了下去,于失落中泪盈盈的眼眶中,海棠果是那样红得诱人。

“再让我吃一颗嘛,好不好,好不好哇~”

“不妥。”

狐耳幼女海蓝深邃的瞳里映出了少女鼓起的脸颊,却不由分说地用冰冷的话语驳回了少女撒娇式的祈求。

“球球你了,球球了~”少女一边摇动毛茸茸蓬松而又雪白的狐狸尾巴一边晃动着幼女的肩膀乞求道。

可能是少女过分可爱的缘故罢,幼女冷冰冰的容颜微微熔化,于是耐下性子,对少女细做解释:

“不行嗷,如果吃下了这些灌输了我十之一二力量的海棠果,可是会爆体而亡的哦~”

少女瞳仁微缩,迅速地撤回了手,并任命似的无力瘫软在地。

“噢……量词错了,其实只有这一颗是特殊的嗷~”

眼瞧着少女“啊———”的长舒了口气,幼女终于微微微笑。

“只不过……”

“不过?!”

用手刃轻轻敲了一下少女的脑瓜壳后,幼女倍感欢愉,只不过对于喜怒不形于言表的圣所之主而言,她只是故作深沉地叹了一口气。

“只不过?!!!”

少女捂着吃痛的脑壳,哭丧着脸,一副“吾命休矣”的样子。

看到一只天真的狐耳少女可爱的要滴出水来的样子,想必不论怎样“狠毒”的白毛幼女都不忍再调戏了吧。
白毛狐耳幼女这样想到,不禁双颊微红。

“安了,安了……只不过你之前偷吃了我的贡品,代价吗……当个人情欠了吧~”

说罢,幼女不忘拿自己那毛茸茸的大尾巴抹去少女脸上的泪水,痒痒的,很舒服……

娇羞的少女不住抱紧了幼女的大尾巴,于怀里蹭了一蹭。

“哎?”

幼女歪了歪头,苦恼地将尾巴抽离了不舍的少女。

“别愣在那里了,陪我去种海棠树吧。”

“好嗷,白~”


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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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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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好像是一开始,幻便会对白言听计从了,但这种顺从并不总是这么严苛———这是幻的特权。

正如前文所言,幻会对白撒娇,还会偷吃她的供品,等等一切作为都是被白所默许的,也就是一个人情的事情,但幻也绝对不会过分,这是幻的底线。幻对白特有的几分亲情之感情敬重之情会使他企图完成白所布置下来的一切任务———她信任白。

作为白的造物,幻实际上没有自己独立的灵魂,但她渐渐地,不知为何迅速地有了自己对待事物的看法,其中最重要的,也是被她记录于灵魂深处的———白是自己的一切。幻是特殊的,对她自己而言来说是的,对于白而言,也是的。

事实上,白也创造过其他生命,但无一不宣告破产———生命被过量的魂灵冲爆,不是变蠢就是直接报废。幻,是她真正意义上创建的第一个兽耳———被她当做了自己的妹妹。

在白诞生之前她不是没有尝试创造过其他的生命:耐不住寂寞的她先是仿照光“光球”搓了几只大号的“丸子”,再将自己海量的灵魂寄宿于其中,但无一例外,全部报废———能量体外部并不能承受住自身强大的压强,于是一个个爆裂而开,令计划只能作罢———好吧,其实她并没有完全放弃。

在将自己外延出的魂灵一割再割之后,她终于寻找到了能量体能够承受的极限———千万亿分之于自身的意识,她将魂灵碎片植入“丸子”里,并任由其增殖、变形———“太慢了”,她如此想到,于是尝试以自身所想创造光球外在形体。

白将其塑造成了自己所想象最完美的存在之形———她自己的样貌———好吧,大上了几号……大了……也是自己嘛。

于是白在千万次尝试后由不可复制的奇迹中诞生了。

“心事重重的样子……你在想什么嗷~”

感受到身边亲近人的注视,白将思绪从回亿中拉回。

“欸嘿~”

做出惹人厌的姿态之后,幻鼓起了脸颊———

“欸嘿是什么意思啊!”

气鼓鼓,气鼓鼓。

白咻的戳了一下幻之气球,使幻的脸颊更鼓了些。

气氛,好像有些尴尬。

白却不知觉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少女注视着白淡蓝的瞳仁,不由自主泄了气,心情同样变得灿烂。

“上次这样笑是什么时候呢?”名叫幻的少女如此想到,“真希望生活一直如此下去……我愿为你成为白之幻”

少女笑了,笑得比白更加灿烂

“偷吃供品的人情还了嗷~”

幼女笑容一僵。

“啊……哈哈,这样呀……”

白有些慌张,便手忙脚乱打了个哈哈。

其实,人情对于二者而言不过玩笑,不过双方似乎都将其看得很重,仿佛人情还清了,二人之间的缘分也就到了尽头。

“你心里有什么事情吗?”

幻觉察出了白的慌乱,与……悲伤吗?

“没事吧……”

幻只能默默担心到。

“没事,没事……伟大的圣所之主怎么可能有事呢……”

“可是……”

“赶紧去种海棠吧,我记得你最喜欢吃糖渍海棠了。”

“好……”


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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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海棠幻梦


“你说,咱们大夏天、正中午的,种海棠树不会死吗?”

“不会的,这可是蕴含了我十之一二力量的神圣海棠果,怎么可能被太阳晒死嘛。”

“可你现在身处于西方火山与极北冰原的交汇之处嗷,怎么可能在这荒芜的冰之原野上种植海棠哇!”

“这你就不懂了吧?”

“不懂什么嘛!”

看到幼女双手叉腰,得意洋洋样子的狐娘,不由得内心火大一片。

“安啦,安啦~”

听着白毛幼女哼着不知从几百年前学到的口头禅,少女只觉得内心怒火中烧,不禁不悦地摆动着尾巴。

硬了,硬了,拳头已经硬邦邦了!

少女不经意间握紧了心头的拳头,以至于……

在看到砍砸过来的手刀时微微一滞,错失了躲避的最佳时机。

“砰~!”

场景中只剩下捂着脑袋的大只狐耳娘与一只小小的幼女。

“你打我脑袋,你还飘起来打我脑袋!”

少女眼睛泪汪汪地哀鸣到,狐耳竖立着,尾巴毛发炸裂开来。

幼女只是装作喜怒不行于色,一副看待傻狐狸的样子。

“那你倒是说说看,在这片地下岩浆汇聚的荒漠冻土之地上,要如何种植传说中的神圣海棠树嗷!”

幼女一副说狐狸蠢,狐狸还不相信的样子,于是说教到:

“哎,明明是寄宿了我百分之一意识体的狐娘,怎么能这么蠢捏~”

蠢蠢的狐耳少女气鼓鼓!

“啊哈~注意力,圣所小课堂开课了———为什么火山冻土适合神圣海棠生根发芽呢?”

在幼女的心中狐耳少女歪头不解到:

“为什么呢?”

”幻你一定会这样发问吧~“

”并不会!“少女狠狠地说。

”好的,我就知道你会说‘会’~“

说真的,少女在这一刻怀念起了那个一开始冷冰冰的白毛狐耳幼女来了。

”咳咳~这就不得不说我们现在身处的此方世界了———此方圣所,乃是我亲历亲为!“

”亲历亲为的说!“

少女犹豫地附和道。

其实圣所并不是白自己只身创造的吧……

少女这般如此地想到。

”圣所之下。有我所注入的巨大魔核,有你体内的一千万倍大小嗷!“

”很厉害罢!“

很厉害呢……少女心中不悦地想到。真是的,明明自己的魔素量并不亚于祂,为什么不能多夸夸我呢?

但仔细想想……自己真的比此方世界重要吗?自己明明只会吃吃睡睡,真的比她所亲自新建的圣所重要吗?少女心中几乎是惊恐地想到。想了想,少女却无助地摇了摇头———不行,不能这么想了———自己只需要陪着白———白就是自己最重要的狐……

“地脉就是———”

看到诞下泪滴的少女,白不由得瞳孔一缩,身形一滞———

“幻……你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的说……”

“是我做的太过分了吗……对不起……”

“不……不是的……不是……”

“那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很伤心吗?别怕的嗷~我———”

看到担心自己的白,幻感觉自己特别幸福———真希望这一刻永远停留下来啊……不,不行,自己太贪心了,明明都是白的造物,为什么自己就这么贪心呢……

正如「▇▇▇」的著名兽耳心理学家所言———长生种多不是多愁善感,便是麻木不仁。前者是后者的掩饰———这是对于一千岁以上的兽耳而言的。至于一千多以下……多天真无邪,会珍视身边的一切———幻便属于后者。

幻记得白说过,「▇▇」中承载着某意识的光球在与她玩国王游戏时曾如此说到:

“呵呵,背负了一个世界的冥冥,真是伟大呐,圣所之主啊!”

背负了一整个世界的冥冥吗?

自己呢?真的值得她将自己也背负起来吗?自己会不会成为她的负担啊……不行,我一定要……

少女迅速抹干净了眼泪,语言坚定地说到:

“我没事的……原理我都明白了,咱们继续种海棠嗷~”

她明白这颗海棠所代表的独属于她的正义了———既然自身及上个世界幻梦的延续,那么———

幼女抬起头来,粉红的光自瞳中闪过。她望向少女认真的眼瞳,坚定了独属于自己的正义———既然上个世界已成为幻梦,那么不如———

“好!”

仲夏的幻梦的种子已于两狐心中生根、发芽。


间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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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之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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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海棠果于此方土地上发芽的我简直是最最幸福的狐娘了!

幻如此想到。

可能是因为水土不良的缘故罢,这颗海棠长得可慢可慢了,真真地过了整整一年才堪堪发芽,这还是依靠了幻不断灌输力量。

自己的所作所为应该没被白发现吧……应该吧,额……她自己都不相信。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天生带来的强运,每次她去给海棠浇水的时候,白刚好都不在———不是在忙什么……权限,对,权限的问题,就是去找光球聊天……根本就不管自己嘛。

想到这里,少女心中不禁有些悲伤了,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起码自己……

不管怎么样———芽,一天天地长大了。


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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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树


幻感觉到白的世界距离她自己越来越远了———

一年,两年,三年……自从种下那颗神圣海棠之后,白就像变了个狐狸似的,永远在忙自己的事情。

虽然每天早晚都能见面,但幻还是能够察觉到来自白的几分疏远。

“白,我出门了嗷~”

“哦……去吧。”

这是幻孤零零出门的样子。

“白,我回来了嗷……”

“哦……回来了啊。”

这是幻孤零零回家的样子。

“白……陪我呗~”

“啊……我还在忙。”

这是幻泪眼汪汪拉着白,求她陪自己出门的样子。

“白……在嗷?”

只留下空荡荡房间与昏黄的灯光作为应答。

“嗷……不在啊……”

只剩下幻一只孤零零的影子。

名为幻的少女孤零零地蜷缩在没有白生活气息的床的一角上,并孤零零地小声抽泣着,场景中只留下小小的、孤零零的影子映在墙上。

“不能哭……”

“白会担心的……”

一次次孤零零的擦干了泪水,一次次又孤零零、坚强地站起———我要变得更强更有用……这样就能帮到白了……

于是———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与幻到过早安后,白又同往日一般赶着出了门。

“世界树……世界树……这次我一定会让祂提前连入地脉,这样就能———”

感受到身后的慌慌张张的响动,白的狐耳哗地一转,身形一下子向上隐蔽了起来。

向下望去,只见到一只白毛狐娘悠悠地朝着世界树走去。

“幻……”

白跟随而去……

作为每日清晨的惯例,白都是要去给那棵被自己看得很重的海棠树浇水的。

“最近长得越来越快哩~”

海棠的生长似乎激励了幻要继续前行,
不过……

“这,这……这!

幻跌坐在海棠树面前———不,现在只能被称作海棠木杆了。

“为什么……为什么嗷……”

泪水浸湿前来擦拭的尾巴,耳朵耷拉着,她终于还是不助地号啕大哭起来。

她拼了命似的往海棠木里注入着精纯的生命魔力,却只l换得将自身虚弱地软了下去,树也没有丝毫回春之意。

“真的……我什么都做不到吗……”

无法改变吗……

她发了疯般猛站起来。

“不行,唯有这棵树……不能!”

“长生兽耳血液中蕴含的生命力量是最为温和与强效的……”

记得光球如此说过。

毫不犹豫地割开手腕,毫不犹豫地让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丝毫不在意血液落到地上后快速干涸……没有在意身后的脚步声,少女就这样倒了下去。

小小的幼女抱紧了昏睡过去的少女,慢慢将其平放在地,于是轻柔柔地,缓慢走到了绽放鲜红光芒的海棠树旁,微微笑到———

“辛苦你了……让我来结束这一切吧……”


终焉续曲
-
狐与糖海棠


“白~白~醒醒了,醒醒了~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幼女轻哼着不情愿地起来身。

等等……幼女?!!

幼女微微愣了一下,脑内便传来海量的信息流———

“我名为白,是圣所之主于毁灭的「▇▇▇」中带来的唯一血亲,目前在「▇▇」中辅佐幻重构「▇▇」”

“不对……我应该是———”

“咦……我是什么来着……”

少女将手放在幼女眼前,微笑着晃了一晃。

“白,来吃糖渍海棠吧。”

白晃了晃脑袋,将这些怪异的想法抛诸脑后———自己究竟是谁好像也并不重要了,只要守候着现在这几分温柔……

“幻姐姐好美嗷~”

“诶……诶?!!”

“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没,没有了……”

“啊……那算了……那啥,来吃糖渍海棠吧。”

“好!”

幼女答应了,同她所至亲至爱之人。

“不论怎样都要和她永远的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名为白的幼女如此坚定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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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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