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前厅父母该烧多少钱才能保证后室孩子不会乱花
评分: +7+x

⚠️ 内容警告:本文含有对自杀的提及,且含血腥情节。

我的孩子跳楼了,我应该给他烧多少纸钱才会让他在地府也不会乱花钱?

下文均由语音转述。

一日三餐
[发布日期:2024/09/17 IP地址:柳河市]
哎我这个仔啊,讲他两句就跳楼了,我真的想不通啊。他是不是觉得死了我就管不到他了?我就想问下大家,我要烧多少钱他才不会在底下乱花?

往事随风
[发布日期:2024/09/17 IP地址:平阳市]
他成绩不好还是怎么搞的?我屋头那个也是,整天关在房里不出来,跟他说话也不理人。

一日三餐
[发布日期:2024/09/17 IP地址:柳河市]
成绩还将就,就是犟得很,跟他讲什么他都不听。不打不行啊,打几回能老实几天。吃饭头都不抬,睡觉老讲梦话,叽叽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讲些什么。我觉得他心里恨我,我养他这么大他恨我哪样嘛。

知足常乐
[发布日期:2024/09/17 IP地址:白渡市]
我们那时候被爹妈拿鞭子抽都不吭声,现在的小孩真的太娇气了,讲两句就受不了。

往事随风
[发布日期:2024/09/17 IP地址:平阳市]
他不听话你才打他的吧?

一日三餐
[发布日期:2024/09/17 IP地址:柳河市]
是啊,犟得很,跟头牛一样。吃饭头都不抬,睡觉老讲梦话,叽叽咕咕的也不晓得在讲什么。跟他说什么他都不听,我觉得他心里恨我。

往事随风
[发布日期:2024/09/17 IP地址:平阳市]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连自己爹妈都恨。也不想想是谁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真不懂谓1

知足常乐
[发布日期:2024/09/17 IP地址:白渡市]
我孙女也是,我就讲她几句打扮得不像样,她就把门一摔不跟我讲话了。我又没有打她。

一日三餐
[发布日期:2024/09/17 IP地址:柳河市]
我现在给他烧了一点练习册和一千块钱纸钱,我想着他就算在底下也得读书嘛,不读书以后能有什么出息。我把那个打烂的鸡毛掸子也一起烧过去了,让他晓得我这个当妈的还在管他。

知足常乐
[发布日期:2024/09/17 IP地址:白渡市]
对了,他跳楼之后你们没找着尸体?这个事情好奇怪哦。

一日三餐
[发布日期:2024/09/17 IP地址:柳河市]
找了好几天,喊了好多人帮忙一起找。地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血,什么都没有。监控来来回回看了几十遍,什么也看不出来。大家都尽力了,最后都散了。

往事随风
[发布日期:2024/09/17 IP地址:平阳市]
会不会是遭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一日三餐
[发布日期:2024/09/17 IP地址:柳河市]
我不晓得。我真的太累了。外面又在下雨,关窗去喽。


AngelF1sh一跃而下,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头碰到地面的一瞬间,他天真的认为一切都结束了。但当他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和这个残酷的世界比起来还是太天真了。Level 0无穷无尽的屎黄色墙纸和嗡嗡作响的荧光灯,耳边徘徊不去的低语,让AngelF1sh看到了世界混沌的一面。

在潮湿的墙纸上行走对于AngelF1sh是生理上的折磨,看不到尽头的走廊和不知后面是什么的拐角、任何补给和信号都没有。AngelF1sh虚脱了,无力地靠在墙纸上。然后,他又感受到了和跳楼时一样的坠落感。

再次睁眼时,他发现自己又坠入了滴水的停车场,头上渗出了殷红的血。当他站起想往前寻找人迹时,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前进,偶尔的前进也让他摸不清原理。头上的血糊在手掌上,结成了血痂。AngelF1sh觉得自己快死了,他宁愿回到前厅那张温暖的床上,蜷缩在被子里。

远处突然传来了回声,貌似是有人在叫喊,但AngelF1sh觉得这一定是自己濒死前的幻听,但并不是。几只手慌乱地扶起来了他,耳边空洞的喊声令他强撑着打起了精神。他感觉自己的脚悬在空中,往远处快速地移动。停下时,他被放在了一张……软垫上。

闭上眼,他昏迷了过去。在谵妄中,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天花板上一盏暖黄色的灯很久。

“喝杯水吗?”从杂乱的人声中,他分辨出了一个男性的声音,一杯水被递到面前。他木然地看了许久,才将那杯水接了过来。水是温的,里面混杂着些许凉意。

AngelF1sh慢慢地喝完那杯水,随后又有一听罐头被递到了他手中,那只手上还有着新鲜的深浅不一的刀痕,渗出了细密的鲜血。罐头不大,上面放着一个勺子。

他张开嘴:“这又是什么?”抬起头,看到了一张满是创可贴的脸。

那个人回答了他:“罐装龙肉,”随后当他迎上AngelF1sh猜疑的眼神时,又急忙补了一句,“放心,没毒。”

AngelF1sh缓慢地用指甲打开了罐头,拿起被放在一旁的勺子,吃起了里面的肉。硬硬的,紧实的像鸡肉,味道不错。他想开口询问那个人关于伤口的一些问题,但当他看见那个人转过身子,遮住自己手上的伤口时,他就明白对方并不想提起这些伤口的来历。

可能是想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AngelF1sh开口问了对方的名字。他说:”你叫我JellyF1sh或者水母就好。“

又交换了一些基本信息之后,JellyF1sh起身,让AngelF1sh再躺一会儿。

在没有概念的一段时间后,JellyF1sh拿着一瓶水和一些创可贴过来,在递给又在发呆的AngelF1sh之后,他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说:”我和队长讲了你的大概情况,他想问你是否加入巡逻队。“抓了抓头,又说:”你不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把你送去Level 11。“

AngelF1sh看着对方的眼睛,有些恍惚地想起了前厅一个小学同学,虽然对方早早搬去了另一座城市,但此时JellyF1sh的神态和动作都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他。随后在JellyF1sh小声的催促下说:”我加入。“

几天后,AngelF1sh就前往了队长的办公室。队长讲了讲基本事项,看见他有些心不在焉,于是拍了拍他。AngelF1sh猛地回过神来,有些懵圈。队长叹了口气,很快就把AngelF1sh放走了。

第二天,队友把熟睡的AngelF1sh从床上拉了起来,用几杯放凉的杏仁水灌醒自己之后,他便穿好了衣服,带上了基本的物资和队友一起去巡逻了。第一次巡逻的他第一次遇到熄灯时间和笑魇,看见倒在墙角惨死的流浪者,在恍惚间望见自己的未来——会是这样吗?

用手枪和杏仁水解决掉几只笑魇之后,AngelF1sh被队友拖回了基地,感觉自己已经彻底虚脱了。他此刻只想倒在基地的床上,当然,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一觉到天明。

此后几个月,AngelF1sh一直陷在单调的循环里,和别人三班倒,在尚未清醒的时刻被人拉起来。他有些厌倦这种生活,直到看见一名队友被笑魇拖走,而自己却无能为力。他心里像被人拽了一把,抽动着灼烧着自己。

队长在听了他调离的请求之后,微不可察地叹息了一声,随后让他离开,让自己考虑一下这件麻烦事。走出门,外面站着JellyF1sh:”你是来干什么的?“

”辞职。“JellyF1sh的回答令他有些难以置信,”为什么?“

”不想干了。“

AngelF1sh又看见了那个小学同学的影子晃过,但随着JellyF1sh绕过他推门而入,那个影子也仅仅存在了一瞬。他又打了个哈欠,认为自己可能太困了。

回到卧室,他倒在自己的枕头上,又用手摸了摸头上愈合的伤口之后,他阖上了眼,囫囵一梦。

眼前又出现了队友的幻影,听见了并不存在的指责。小学同学对着他笑了笑,随后脸被替换成了JellyF1sh的。前厅里那些恶毒的责骂具象化在眼前。混乱的思绪,混乱的空间,随着光线逐渐变强,AngelF1sh惊醒了。

墙角堆着杂物,JellyF1sh正收拾着某些东西。走近了才看见那原来是他的背包,里面放满了杏仁水和罐装龙肉。JellyF1sh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专心收拾东西。那些伤口又露了出来,但它们貌似被包扎和上过药,但做的很熟练,让人看不出变化。

背上被收拾好的背包,机械地迈出屋门,他们三进宫。

队长还是一如既往地坐在他的位置上,但眉宇间流露出了不同寻常的疲惫。”两个人同时调岗,你们是要累死谁?“队长叱责道,”讲讲你们的新工作吧,档案撰写员,死掉的概率和工资一样高,不懂为什么你们会想去那种地方受罪。“随后又按了按眉心,嘟囔了两句类似”太多这种人了“的话。

AngelF1sh觉得自己疯了,他甚至无法共情昨天的自己。我还年轻啊,我不想死啊!

头上嗡嗡作响的灯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导致他一点都没听队长接下来说的是什么,直到队长递出两把层级钥匙,他才终于在JellyF1sh的拍打下回过神来。

队长又叹息了一声,”……一人拿一把,去枢纽找门吧。“

走在去枢纽的路上,他听见JellyF1sh也在烦躁地小声说着些什么,但当他转头的时候,JellyF1sh根本没有张开嘴,而是踢着路上的石子。

拉开门,门里和外面枢纽的压迫感和无尽感毫无关系。门里是许多带伤的人,坐在椅子上敲着些文档,而远处有一个人从医务室里被抬了出来,一边捂着被包扎好的腿一边止不住地哀嚎。抬担架的人看着他,一会儿又转开了头。他们又重新走进了另一个房间,随后,那个房间里传来了人死前尖利的长啸和某些东西喷出来的声音。里面有些殷红的东西混杂着肉泥流到了门口。

AngelF1sh呕吐了起来,而一旁的JellyF1sh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身旁的档案员有些似乎也快要呕吐出来了。里面有人走了出来,身上的白色衣服已经有一半完全变成了红色,混杂着肉质的糜。

一个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旁边,他很明显也看到了刚刚那个人的惨死,所以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样的神情:恶心,但又不得不接受。”我来给你介绍这份工作的细则。“他看了两人一眼。

他缓慢地介绍,听的两人都有些不耐烦了,他注意到了。”你们可以在工作慢慢学,不急。“随后又瞟了那摊血两眼,随后转身走进了厕所。

另一个档案员走了过来,他身上也全是深深浅浅的伤口。看见他们俩,他咧嘴一笑:“自我介绍一下,你们可以叫我老程,自愿来这儿上班了,因为我想以一种非人道的方式结束我的生命。”

“为什么?”“活烦了呗,反正我也就是烂命一条,不如多为同胞做点贡献。”说这话时,老程往后退了两步,避开了那摊呕吐物。“新人呕吐很正常的,我来这里都见过不知道多少人死掉前还在呕吐和说胡话,可惜自己没能死掉。”

AngelF1sh无言地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和他身后无数疲惫的档案撰写员。

“好了好了,去工作吧,”,老程挥了挥手,“我的意思是做一些准备。”随后他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喝光了桌旁一瓶剩余一半的杏仁水,睡了过去。

AngelF1sh和JellyF1sh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电脑、杏仁水瓶和毛玻璃隔板,两人的座位前后相邻,AngelF1sh坐在JellyF1sh的前面。随后又去宿舍找到了自己的床位。

随着椅子被拖动的剧烈声音,一个个打着哈欠的人依次走进了自己的宿舍,人的抱怨声、洗澡的声音和三两个人闲聊的声音充斥着AngelF1sh睡着前的耳朵。

阖上眼。

醒来后,AngelF1sh发现自己耳边多了一张小纸条,上面简单地写了自己今天要做的事情,例如探索层级、撰写文档之类的,下面还附上了切入层级的方式。纸条残留着油脂味和淡淡的花香味。其他人对于这张纸条的态度很随意,AngelF1sh明白了这是日常的通知方式。

走出房门,老程和JellyF1sh简单地和他打了招呼,JellyF1sh还在挠着他的头,打着哈欠,似乎还是很困。后面有人正在拍醒同事,而他的同事抱怨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电脑前简单地摆放着一听罐装龙肉和另一瓶杏仁水,坐上位置,AngelF1sh伸了个懒腰,随后又坐稳看了看切入方式——他终于明白那瓶杏仁水是干什么的了。死之前也对自己好点吧,他想,然后干完了那瓶杏仁水。

随着眩晕,AngelF1sh切入了那个层级。爬山虎、楼房和操场,他想,难道是个前厅类型的层级吗,他看了看校门的方向,外面仍旧被水淹没,于是他放弃了出去的想法。上楼,他简单地探索了这栋楼房——空旷、孤寂、溺水感,但他觉得这个层级很不对劲,因为这里太像自己就读的小学了。

走出房门,熟悉感和不安涌上心头——画室、便利店和斑驳的盲道他都太熟悉了。

太像他的家乡了。

他不顾一切地奔跑,当他看见视野所及的范围出现他家的房门时,他终于无力地瘫在了地上。这里怎么可能会是我的家乡,他想,这一定是个梦吧,一定是吧?

推门进入,床铺、瓷质餐桌、墙角的不知名花束、鞋架。

心心念念的前厅以这种方式回到了,讽刺吗?

饭菜凉透,满是泥沙和瓦砾的地面。这里已经没有人在了。地上是练习册和未烧尽的鸡毛掸子,湿透了。

坐在地上。想骂又骂不出的话语。晶莹的泪珠砸在地面上,四散飞溅。

AngelF1sh在两天后回到了他的同事们所在的层级,全身都是泪水、雨水和血水混杂在一起,老程和别的人看着他直摇头,但说不出什么。AngelF1sh洗干净了自己,蜷缩在被子的花香中,又一次匆忙睡去。

半梦半醒间,AngelF1sh感到有人正看着他,他睁开眼睛,却只看到了黑暗中一盏亮着的灯。JellyF1sh不知在写些什么,神秘而小心。AngelF1sh又闭上了眼,一夜无梦,在那之前,他听见JellyF1sh小声说了句“不喜欢包扎自己啊”。

等再次醒来,老程和JellyF1sh又向他打了日常的招呼,他无神地回应之后,坐到位置上吃掉了属于自己的那份早餐,敲击键盘声和在层级的所见所闻又填满了他的思绪。JellyF1sh在身后小声嘟囔着什么,而老程则是看着自己身后。那摊血还在那里,没人看着那个方向,似乎想让自己快些遗忘掉那痛苦的经历。

AngelF1sh尽量让自己不去想那个惨死的人,强迫自己在电脑上敲下第一个字,随后他听见了老程起身,找到了JellyF1sh。

“我要和你去探索层级了。”老程的声音。

“嗯。”JellyF1sh回应。

随后是瓶子碰撞的声音和JellyF1sh切出前倒吸冷气的声音,紧接着一切归于寂静。

AngelF1sh又敲下几个字,喝了两口杏仁水,想着JellyF1sh会遇到什么。

之后的两天就如之前一样平常,但AngelF1sh还是想着JellyF1sh的遭遇。文档已经写完一半了,但越写他的心情越差。

昨天有人送来了一份被水浸泡过的旧报纸,年份和名称都已模糊不清,但AngelF1sh还是一眼看见了自己家乡的名字。他有些发懵,就像饱含幻梦的肥皂泡被人随手戳破,心脏也在腥臭的空腔中狂跳,日期是切入后室的三天后。

淹没的家乡啊。

AngelF1sh一整天都没能清醒过来,一直到睡觉。

AngelF1sh醒来时,他被人的喧哗声吸引了。随着他靠近,他的心脏剧烈地抽动起来。

老程破碎的尸体僵硬地躺在地上,血管露在外面,里面的鲜血已经凝固,手里捏着一张皱缩的纸条:“再见,世界。”

AngelF1sh挤开人群,翻了翻老程的口袋,找到了一个记录仪。记录仪的内容,是老程被一遍遍地搅碎,撕咬的过程,血液飞溅,死不瞑目的老程还在看着镜头。但他旁边没有JellyF1sh。

你开你妈的玩笑呢,后室。

找到JellyF1sh的桌子,看了看那张纸条,AngelF1sh拿上了自己的记录设备和物资,切入了那个层级,身后是人们的讨论声。

“这层级黑到姥姥家了,傻逼后室。”AngelF1sh想,拿出了一个手电筒,但无论怎么按,手电筒的光都不足以照亮黑暗。

在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层级内的水汽越来越重了,是那种腥臭的死水在太阳底下蒸发后弥漫在空气里的味道,捂着鼻子,往前走。

身后传来了人声,熟悉但空洞。

转过身,是“JellyF1sh”正向他挥着手,还是那副无神的表情。

开枪吧。鲜血喷溅而出,心脏处破了一个小洞,但血液颜色并不真实,混杂着一种浅浅的白色,像是窃皮者的血液。

往前走。

酸痛的脚,模糊的意识,黑暗的环境,远远的微光。

两块屏幕在面前正交,拦住了AngelF1sh的去路。

推推那块屏幕,硬质的石英,冰凉、坚硬,随着像是什么机关被触发,屏幕亮了起来。

父母正在祭拜自己,香火味和雨前清新的青草味传了过来。灵牌空空如也,窗外闪电劈开天幕。

母亲起身,疲乏的脸上空无一物,声音不真实,仿佛一个幻影,随后水开始涌进房中。

泪水糊满了AngelF1sh的脸,他一下一下地砸着屏幕,直到血液又一次从紧攥着的手指中涌出。当他靠着正交处坐下时,另一块屏幕也亮了起来。

他的同学坐在教室里,水渐渐地流了进去,墙壁出现了缝隙,而整栋楼也摇摇欲坠。

他妈的,后室你是要杀人诛心吗。

AngelF1sh觉得死了也不错,毕竟自己连九族都被诛了。

闭上眼睛吧。

突然间,他倒了下去,头重重地磕碰在地上——这意味着屏幕消失了。屏幕后面是另一片黑暗。

又一次站起来,AngelF1sh捂着自己的头,它还在流出温热的血。

JellyF1sh虚弱的呻吟自远处传来,他拿上自己的枪,警惕而疲乏地往前找寻朋友的踪迹。

突然,浓烈的血腥味传了过来,墙角处一个窃皮者正披着破碎的皮,不怀好意地盯着他。旁边到处是鲜血,而那破碎的皮,是老程的。

AngelF1sh在它扑过来之前干掉了它。

循着声音的方向,AngelF1sh还在继续前进着,他的双腿正在被酸麻啃噬,但他还是继续往前。

在黑暗中摸索了许久,又传来了腥臭的铁锈味,拖着铅灌的双腿行进,紫黑色的血液骤然出现在眼前,而墙角处倒伏着JellyF1sh的躯体。摸向心脏,AngelF1sh已经准备好用那颗子弹做点别的事情了。

但JellyF1sh的心脏还在微弱地跳动。

背起剩余一丝生命的躯体,粘稠的血液又一次滴到了AngelF1sh的手背上,沾到了AngelF1sh本就脏乱不堪的衬衫上。

到处是血,AngelF1sh再一次看到了那些伤口,这次的伤口更深、造成的伤害更加难以挽回,他想起了JellyF1sh旁边的那把美术刀。那个内向的小学同学的脸在和JellyF1sh的重合。

至少,他在后室还有一个认识的活人。

迈开腿,往前走,往前——

“要不是你,我都想去死了。“活人说了一句话。

颓然倒下。

尚存一丝意识的AngelF1sh感到肩上的JellyF1sh正在滑下他的背,而他们两人的呼吸声也渐渐趋于停滞。

就这样死了吧。AngelF1sh这样想着,斩断了自己的最后一丝意识,在感受到JellyF1sh攥紧他的衣袖之前,在人们的叫喊声之前。

再次醒来,AngelF1sh以为自己会躺在坟墓的地上,但并不是,他在医务室里,旁边是还未醒来的JellyF1sh。医生不知去向,头还在剧烈地疼痛,但总比死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层级好。

纱布很厚,因此他很难移动自己的身子;灯对于长时间在黑暗中探索的他来说太亮了,因此他微微地眨了两下眼睛。等完全适应了明亮的医务室后,AngelF1sh才迟钝地感受到了活着真好。

又过了几个月,在度过了观察期和休养期之后,他们走出了医务室。

回到自己的位置,他们都有些恍若隔世,看着座位上堆积如山的罐装龙肉和杏仁水,周围人开始起哄和祝贺,而自己哭笑不得,尴尬不已。

生活又回到了正轨,创伤从未消失,正如JellyF1sh手上永远不会好的伤疤。

AngelF1sh又开始写他的文档了。


除非特别注明,本页内容采用以下授权方式: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ShareAlike 3.0 License